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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良将被血雾激出幽蓝皮肤的洛基推到哈迪斯怀里,自己则朝着噩梦主君走去。和在深渊行走时一样,他每走一步,都感到被对方的威压震慑,举步维艰。
若不是他们的力量本就同根同源,他现在早就被狂暴诡异的血雾给撕碎了。
但即便如此,他走得异常艰难而又坚定,像身边所有威胁都视若无物。
人类的指尖触碰到了神灵笼在长袍下的手掌,指尖再次相对,却不是神灵跃入深渊,为新捏出的容器注入生命与灵魂,不是神对人的怜悯、庇护、垂爱和赐予。
这一次,是人类主动触碰神灵,传达微弱却坚定的信念和心声,随着指尖注入的是人的欲求、爱恨与良知,这是人对神的宣言、表达和恳求。
噩梦主君转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看向同出本源的人类,亚裔青年的眼神悍然不畏、沉静自若,只是这样毫不退让地看着祂。
胸口的黄金三角变得再次沸腾灼热,祂缺失的记忆也随之沸腾起来,祂遗忘了什么?祂遗忘了极为重要的东西,遗忘了自己曾经的模样。
而当祂看到从血雾中走来的人类时,那些记忆像潮水般回归,瞬间充盈了祂的灵魂,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永恒混沌的血雾,高坐于血王座上的那张面容清晰无比。
祂终于明白在本体身上发生了什么,明白祂是为何在梦域沉睡了成千上万年,明白向他走来的是谁,又意味着什么。
那是祂最珍贵的存在。
所以,即便在记忆缺失,即便在看了叶良记忆,认定对方只是祭品的时候,祂都记得把他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头,纵容满足着对方一切的要求,就像在没有光的荒原中行走的旅人,早就遗忘了目的地,却仍然倔强地守着手心里提的一缕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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