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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良热得有些暴躁,他感到缠在身上的铁链滚烫,要不是隔着一层浸满鲜血的绷带,恐怕早就在身上烫出几百个水泡来,两米来高的铁棺,如今用铁板烧来形容更恰当。
铁棺之女的身上不断往外渗血,一次又一次湿润了绷带,以抵抗外部的极度高温,只要铁棺不熔化,叶良就不会死去,但谁又知道这个铁棺能坚持多久?
在真正的地狱高级恶魔面前,铁棺之女还是太弱小了。
之前在鬼屋中,黄眼恶魔是被康斯坦丁的阵法困在脚步,又志在鬼婴,并不想节外生枝;在修道院欺负瓦拉克,是因为瓦拉克被教廷封印,只能变化出几个弱小可怜的分/身。
太弱了,没有力量去保护身边的人,自己身死也就罢了,最可怕的是眼睁睁看着要保护的人惨死面前。
黄眼恶魔明明已经杀死了玛丽,却在叶良面前化作迪恩妈妈的形象,不就是在讽刺铁棺之女的无能吗?明明我就在隔壁,明明我知道有恶魔盯着她,明明我可以救下……
沉重的愧疚感如风暴的海浪,过去的记忆像碎片似的穿插其中,叶良苦苦在清醒与疯狂中摇摆,铁棺之女的攻击乱了手脚,早已没有任何危险性。
真是个有趣的噩梦仆役,黄眼恶魔伸出了马蹄般的手,想要触碰对方,甚至将铁棺之女带走。但是,祂顿了顿,转念又想到了梦域。
梦域可不像地狱,恶魔之间别说互相庇护,不相互杀戮都算关系好了。但梦域向来沉静低调,不插手任何事情,却极为护短,若是杀了或带走这个噩梦仆役,恐怕下次找上门的就是噩梦领主了。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种行为真的很不讲武德!可是,那几个该死的噩梦领主和别人讲过道理吗?从来没有!
黄眼恶魔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过去那么多年了,祂依旧能想起被剖开的感觉,还有那张和人类极为相似,只有嘴角边微笑僵硬得如同死尸的脸,祂在地狱岩浆中休养了几百年,才堪堪恢复。
算了,祂的计划早就完成了,何必在这里给自己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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