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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雪铺着厚厚一层,张伯拿起放在灶间门口的扫把扫雪,大吴冬季多雨,却很少会下雪,像是这么厚的,十几年能赶上一次就不错了。
很多百姓人家的小娃没见过,在院中撒欢地跑,把雪团成一团,对着斑驳的土墙瞄准,瞬间,雪团砸在墙壁上,四分五裂,雪花飞溅。
对于小娃们来说,过年无疑是一年里最幸福的日子。有肉吃,平日爹娘舍不得买零嘴,过年不再抠省着,他们口袋装着花生和糖果,找平时耍的好的小伙伴,在胡同里跑跳,笑闹。
张大娘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面容慈祥,心里想着,再过不久,家里就有添丁之喜,她也能过一把亲自给小娃换尿布的瘾。
人逢喜事精神爽,张大娘精神抖擞,对老伴调侃也不在意,去年,二人坐在桌子前唉声叹气,年纪大了,越来越没安全感,总是担心自己死了,另外一个人没法生活,以后有了病,没人照顾。
被范寡妇当村长的爹撵出村子,他们狼狈不堪,走投无路,谁料柳暗花明,是福是祸,又哪里说得那么清楚。
胡同内,几个小娃疯跑着路过,手里抓着雪团子,见人就打,见中了,发出恶作剧的笑声,一哄而散。几岁的男娃,真是狗都嫌的年纪,调皮捣蛋的。
“小兔崽子!别让老子抓到你!”
接着,胡同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声音里带着无奈和纵容,大过年的,欢天喜地,谁也不至于和小娃置气。张大娘开门后,中了两个雪团,她抖了抖胸前的雪花,摇摇头,笑眯眯地到灶间里烧水。
“夫君,雪挺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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