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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忘了自己今年也没出过门的江一川便又心软了。
过于澄澈的眸子可能就是有这样一个坏处,不论是什么情绪不论怎么掩藏遮盖,到底还是会露出些蛛丝马迹。
祝白就是喜欢看江一川心软退让的样子,或许是因幼年失怙失恃,或许是因本性恶劣,再或许只是,他实在想要个人愿意纵着他为所欲为。
不过祝白毫无欺负了人的愧疚,毕竟他也没诳人来着,年将过半,真确确实实没出去过。
当然,他也没说自己是心甘情愿当那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少爷的,祝白每日能多翻个身,都是了不得的运动量,就江一川刚来那次,祝白能一步步走到言机的小院里找他们的麻烦,只那一段路,直到现在还被姑娘们惦记着夸。
等终于千挑细选地择出那件命中情衫,再给祝白装扮上收拾利索了,外边飘洒着的雨丝也停了。
一手团着新欢灵葵,一手牵着旧爱师兄,祝白施施然地出了寝屋的大门,可没几步路,长廊迎面便撞上来一个姑娘,那姑娘笑得好似春光里的喇叭花、山道上的拦路虎,“少爷,好巧,您是要去哪儿呀?”
祝白硬是捉着瞧颜色几乎是睁眼瞎的江一川给他拾掇衣衫,没劳动他那些姑娘们,就是揣着偷摸着自己上街的心思。
但显然,这心思成行是十分困难的。
祝白有些心虚地捏着江一川的手心,顾左右而言他,“不去哪儿,你瞧,天气不错哈…”
又没几步路,花园口又遇到个姑娘,“少爷,好巧好巧,您是要去哪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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