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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年來,柏煬柏,孟瑄,段曉樓,彭家兄弟,壹個個先後都離開了書院,如今看著溪流對岸的壹張張陌生的面孔,楚悅不禁生出壹些物是人非的蕭索傷懷,接連飲下了三杯梅子酒,想沖淡這樣無謂的孤涼情緒。如今,她有了引為知己的閨蜜青兒,又跟青兒合開了全濟堂和怡紅院,手中有了大把的銀票和田契,她還有什麽好難過的呢,她現在什麽都不缺了。
廖青兒壹把奪下她的杯子,不贊同道:“妳這個酒喝的不對頭,傷心酒傷身,開心酒養身,不如咱們來玩猜小人吧,誰輸了誰喝酒!”為男人傷心太不劃算了,沒想到壹向聰明的小逸也有犯傻的時候,自己被高絕甩了,還不是沒心沒肺地繼續窮開心,向錢看,向厚賺!
於是,兩個各懷心事的少女在壹片熱鬧喧嘩的環境中,不約而同地壹起沈默著玩“猜小人”的遊戲,喝著漸漸變涼的梅子酒,消磨著這個冬日午後的清閑時光。
楚悅用纖指優雅地拈起那枚小瓷人,用指尖把玩著,向她解釋道:“是妳自己藏不住事,每次妳藏在左手裏,妳的眼珠就略往右手斜壹下,而左拳的中指部分凹進去的比之右拳多壹點點,仿佛怕裏面的小人兒飛走似的。透視眼?妳的意思是我能隔板猜物?呵,我倒是認得壹個有這般本事的人物,不過每次他揣著他的銀子和本事進賭坊,回回都是鼻青臉腫、兩手空空地出來,那賭坊是吃銀子的地方,妳以為人家會由著妳贏啊?連開六把贏,就會有人來找妳‘談心’了。”
“厲害!”廖青兒摘下楚悅髻上的壹片落葉,贊嘆說,“沒想到妳會讀心術啊,還是無師自通的那種,憑壹個動作壹個眼神的小細節就能知道別人的想法,我覺得咱們真可以去賭坊撈兩票,反正妳有武功,修理幾個打手不在話下。到時候咱們贏個幾百兩就風緊扯乎,我帶著銀子開路,妳斷後,怎麽樣?”
“噓——”楚悅瞧見關瞻、伍毓瑩、牛溫寶和祁沐兒四個人坐在了離她們不遠的石臺,連忙低聲制止廖青兒道,“青兒妳不要總把我會武功的事掛在嘴邊,習武乃強身健體和防身之用,羅家人都不知我暗中習練武藝,妳不要給我宣揚出去。”
“了解!”廖青兒調侃道,“繼孟瑄、段曉樓、朱老頭之後的第四個禁忌詞出現了——會武功,餵,不如咱們拆開宋才子的信看看吧?神秘兮兮的壹直叮囑讓妳細讀,裏面究竟寫了什麽啊。”
楚悅自斟自飲道:“不行,妳要看就回去看,每次妳當眾拆開看都會念出聲來,人家也是壹顆誠心寫成的書信,不可如此踐踏。”
廖青兒撇嘴:“切,有個毛誠心,每封信都是贊美妳的小臉蛋兒能嚇死魚啊,雁啊,說他們對妳多仰慕多有誠意啊,最後卻是壹致要求娶妳為小妾!古代的男人真是貪心,就說那個文翰吧,要娶位門當戶對的貴女,還想弄幾個美人放在家裏賞心悅目,包二奶包得這樣明目張膽,簡直令人發指。那個段曉樓算是好的了,願意娶妳當正妻,可是三天兩頭就跟我表姐關筠糾纏不清,真是搞不懂他是什麽心理,明明愛妳愛得好像可以立馬去上刀山下火海的樣子,我都想張口勸妳應下他的求親了,誰知壹轉身就在拐角處看見他在給關筠擦眼淚……”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段公子是個好人,我很為關小姐歡喜,也相信她是段公子的良配,這個話題到此為止。”楚悅迅速地說完,轉而問,“妳剛剛說‘弄幾個美人放家裏’,難不成文公子還給別人遞過信?”
廖青兒用眼睛斜了斜左邊關瞻那群人,附耳道:“不就是我們書院新來的小白兔公主祁沐兒,大鹽商的私生女。前天中午,我親眼看見文翰把她堵在了後山的跑馬場,小白兔低著頭往左走,文翰就往左壹欄,小白兔紅著臉往右走,文翰又往右欄,小白兔轉個身,文翰也轉個圈跳到她前面,兩個人玩得不亦樂乎……嘖嘖,年輕真好啊。”
楚悅面上不動聲色,眼中卻滲入笑意:“妳怎麽對祁小姐偏見這樣大,她又沒惹過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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