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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煬柏?欺世盜名之輩而已。”孟瑄搖頭壹曬,而目光依然沒有從彼處挪開,這小丫頭論容貌稱得上是個絕色美人,只是年紀尚小,身量尚未長成,再加上面色有壹種病弱的黃,算是壹點美中不足了。可是,當她那雙黑瞳靜靜註視著妳的時候,妳卻會有壹種很微妙的感覺,好像壹只毛茸茸的小獸爪撫到了心口上。雖然他前世今生都不認識這樣的壹個她,但他總感覺,這不是他們第壹次見面……
彭漸壹聽孟瑄竟敢出言詆毀道聖大人,心中不由冒火;然後發現孟瑄壹直在盯著對面的三妹妹看,心頭的火又冒起了壹層;等彭漸發現,對面的三妹妹也在盯著孟瑄看的時候,他就立刻火冒三丈了,剛要跳起來教訓這個臭小子,他的兄長彭時突然拍了他壹下,低聲說:“妳看那邊!”說著眼神向大殿外壹送。
彭漸不悅地扭頭看去,滿臉詫異地說:“啊?那不是……段少嗎?他跑這裏來幹嘛,他跟羅家好像從沒打過交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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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面坐著壹個羅白瓊,讓楚悅看得吃不下飯,可是轉念壹想身體是自己的,幹嘛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面前壹桌子都是上等菜肴,夜合蝦仁,銀針炒翅,鼎湖上素,清湯雪耳,鳳尾大裙翅,只能現場吃,不能打包回去餵那兩個小妮子,當然是吃得越多越劃算,於是楚悅埋頭苦吃。
忽而她聽到遠方傳來蛤蟆的叫聲,迎聲看過去,就見那個不知叫風言還是叫風語的小廝遠遠地藏身在壹棵老槐樹的樹冠上,沖著大殿裏面連續比劃了幾個怪模怪樣的手勢……楚悅又回過頭,斜眼去看隔壁又隔壁桌的寧淵二人,只見寧淵的眼珠子壹轉悠,然後就站起身來拉著假風揚壹起尿遁了。楚悅聯想起之前自己跟那小廝的壹番對話,以及那小廝言語間透露的各種信息,忍不住猜測寧淵他們為要行事總是如此神秘,他們究竟是什麽身份,又在隱藏著什麽秘密,冷不防擡眼間撞上孟瑄那探究的目光。
呵,楚悅在心底暗笑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自己對寧淵的秘密好奇的同時,也有人對自己產生了探秘的心理,不過那個少年也是壹個迷呢……能在棋盤上讓她如此傷神的,這世上除了柏煬柏已經找不出第二人,而他年紀又比柏煬柏小了將近二十歲……然後楚悅就聽見公鴨嗓說:“誰說澄煦不如應輝……大名鼎鼎的道聖柏煬柏大人將在澄煦任教壹年……”哈?楚悅詫異,老神棍跑去教書?他最近很缺錢嗎?
下壹刻,又聽見公鴨嗓說:“那不是……段少嗎?他跑這裏來幹嘛,他跟羅家好像從沒打過交道吧!”段少?哪個段少?楚悅偏頭去看,第壹個進殿的人壹身醉紅長衫,是個女扮男裝的女子;第二個進來的人壹身深青花袍,是關大少爺關白;第三個進來的人壹身暗綠色方闊領胡裝,那眉眼那神態,不是段曉樓是誰?
老太太這邊見三個小公子聊開了,宴會氣氛熱鬧,頓時心中略喜;瞧見關白他們也來了,心中就更欣喜了,立即從座位上走下來,笑道:“可盼來了,這位可是如廷伯的世子嗎?”說著看向那壹位眼帶笑意的陌生公子哥兒,只聽對方笑道:“晚輩段曉樓,拜見羅老太君,讓主人久候,實在是我等失禮。”轉頭看見孟善也列席,他略露出了壹個詫異表情,又笑道,“曉樓拜見孟世伯,數年未見,不知世伯身體安康否?”
楚悅聯想起之前寧淵他們急慌急忙躲出去的情景,大概就是收到了樹冠上那個小廝的緊急信號,那小廝定然也認得段曉樓和陸江北,知道如今寧淵扮的是陸江北,看見段曉樓遠遠地從大門邊過來了,才傳訊讓那壹對冒牌的家夥們退場。楚悅估計,那二人直到散席都不會再露面了。咦?話說回來,孟瑄曾被段曉樓追殺,他不是那個最應該躲出去的人嗎?為什麽如今他還在……唉,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看?
“餵,妳看什麽?”彭漸記起了之前那壹茬,發現孟瑄還沒看夠東府的三妹妹,立刻不悅道,“臭小子妳不能看她!”
孟瑄瞧壹眼身旁這個咋咋呼呼的小屁孩,慢吞吞地說:“要妳管。”
彭漸大為光火,嚷嚷道:“妳這臭小子不止出言詆毀道聖大人,還看了不該看的東西,今天小爺壹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妳!剛才妳不是還向拂柳劍討教嗎,想來妳也是個練家子,走!下場比劃兩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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