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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缄默,皆心知肚明,这扶家啊,怕是又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有人喜,自然有人忧。
本要退隐的陈太医令因在治疗疫病期间推三阻四,仗势自己的资历和年龄,对“毛头小子”扶炫所下命令阳奉阴违,扶炫一个怒上心头,索了那太医令的命。
那陈太医令乃是先帝时期余家举荐的人物,人至花甲之年尚遭此横祸,实令举荐之人忿懑。
听闻此等消息,余翼将手中杯盏重重掷于地上,“呵,‘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那扶以言竟是将兵权放给这等竖子小儿!早知如此,便该在西阳郡之时,连他也连根拔除!白去了我儿一条命!”
余夫人也被他勾起了余靖妍殒命的伤心事,拭着泪,恨恨道:“老爷,既然不能连根拔起,不若也让他们尝尝痛失爱女的滋味。我听闻扶家女郎便是整个扶家的心头肉,若是……”
“说地轻巧!哦,那女郎一条命岂是你想要就要的?”
“那位女郎不是正值议亲之年么,我们五郎没同王家那位对上眼,不如试试啊。建康城的郎君说少不少,可真与扶家那位门楣对的上的有几个?门楣之上,我们家可比那家高了好几等,扶家女,不亏。”
在余夫人建议下,余家果真朝扶家递来请帖,目的亦是明确,余五郎邀扶女郎同游赏春。
收到帖子那日,扶萱正在清溪园的梨花树下荡秋千,看完后,她不可置信地讥讽出声:“余靖妍可是谋害伯父的罪魁祸首,这余家竟还有脸面想同扶家结亲,怕是全家的脑子被那门框夹了罢。”
扶潇躺在摇椅上,悠闲地前后晃荡着椅子,手中替扶萱剥着瓜子仁,接话道:“居心叵测,不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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