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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那一盏被扔了好远好远,又被北风刮走了好远的兔子灯,然后俯身,半跪在雪地中,一言不发的伸出手重新执了起来。
漫天风雪,四周空无一人,茫茫天地间便只有瑾王一人。
也只有这个时候,
他才稍微放下了些许伪装。
墨离衍捧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小心翼翼,如视珍宝般擦拭了起来,像是对待着什么价值连城,千金难求的易碎品。
擦的很仔细很认真,连一丝一毫也不肯放过,似乎是想要如复当初,抹掉所有的冰雪。
但是他怎么擦也擦不掉,连带着动作急切,指尖发颤,在雪色的映衬下,指节白的发青。
漫天的茫茫大雪飘落了下来,瑾王孑然一身在雪地中,就那样不停的擦,越看着那一盏灯笼就越是慌乱。
明明刚刚还没有这样的情绪,可是现在越想,越擦,就越是自平静冷淡的心房深处无声撕裂开来一道血口,往里灌着冷风,五脏六腑仿佛覆盖着薄冰,随着每一次的心跳、呼吸,薄冰寸寸碎裂,冰渣子迸溅而出,刺得锥心刺骨,鲜血淋漓。
墨离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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