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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芹垂手而来,嬉皮笑脸道:“听说大爷让来领东西,我没等通知就自个儿跑来了。”
贾珍淡淡道:“我这些东西是给那些家境差没有进益的族人的。前几年你没有也给过你的。如今你在西府管着家庙,不光有月钱,和尚道士的月例都从你手里过,我这里的便宜你还来沾,也太贪了!”
贾芹嗫嚅道:“家里人口多费用大。”
贾珍冷笑道:“你哄谁呢,当我不知道?你在家庙里可是位爷,没人敢忤逆你,手里有了银钱,离府上又远,就称王称霸起来,夜夜聚众赌博,学人家养小老婆养小子。瞧瞧你这一身,像个管事的么,叫花子一样。还敢来我这领东西,我看你是想领一顿家法。等过了年,我必和琏二说,换你回来。”
贾芹被骂的脸通红,不敢答话。
正在这时,下人来回:“北静王水王爷送春联、荷包来了,正等在花厅。”
贾珍沉默半响,方道:“让你家小蓉大爷去款待,只说我不在家。”
贾瑞见此,暗忖:“秦可卿出殡,北静王坐着官轿、穿着官袍亲去郊外送殡,给了宁国府偌大的面子,当时贾珍感激涕零,但今日为何反避而不见?也是送殡那会,宝玉搭上了北静王。莫非宁荣二府已经在同太上皇的顽固势力做切割了?”
族人散去后,贾瑞才施施然走到跟前,拱手道:“珍大哥有礼。”
贾芹灰溜溜离去的时候,贾珍并未在意,反而托腮皱眉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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