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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冷云看他补服变了,知道是升官了,也不想跟他计较,便规规矩矩行礼应了一句“王大人”,按说他俩不熟,王敬宽专程走过来受他这一礼已经算是挑衅了,此时见好就收还算过得去,但他此时本就憋着一肚子邪火,又早就将花冷云当做了假想敌,怎会放过这个机会,当下冷笑一声:“花百户这是在等梅郡主?”
花冷云懒得理他,却不得不规规矩矩再行礼:“正是,主帅入宫觐见陛下,令末将在此等候。”
王敬宽闻言微微挑唇:“看来郡主的确是器重你,不过本官倒是奇怪了,听闻边关大捷,许多将士都得了封赏,好像还有个连升三级的,怎么花百户的军阶也没动一动?莫不是郡主疼惜你,舍不得你上战场?”
这话就说的很难听了,可四顾无人,他这么笑眯眯说出来,花冷云若是动怒了也没个人证,只能被当做冲撞上官,若是不想给梅郁城惹麻烦,就只能忍着,若按花冷云素日的性子,即便不顶撞他,也要顺着他的话认了,刺一刺他,可边关生死一遭下来,花冷云往日浮躁性子沉了许多,这些日子听金冲等人述说朝中局势,也明白有些事可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不懂朝局,不会打机锋,但装傻还是会的,于是退后半步,脸上波澜不惊拱手:“王大人说笑了。”
王敬宽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难免一阵纳罕,心说这炮仗是转性了?刚要再说点什么,却见门口闪出袍服一角,富贵无极的紫色历来是一二品大员和皇亲国戚才可着的,王敬宽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谁。
梅郁城在门里就听见了王敬宽揶揄花冷云的话,一时厌恨憎恶压都压不住,撩袍出了门,凤目微沉,朱唇衔怒,盯着王敬宽一言不发,看得他既惊又惭,硬着头皮上前拱手行礼,梅郁城一改往日谦逊之风,负手哼了一声,便转向花冷云:“那些内侍愈发没有眼色了,怎么不带你去外值房奉茶,就把你撂这儿了?”
花冷云知道她是刻意无视王敬宽,心中暗笑,脸上却不显:“有小公公来叫了,是标下不想去,主帅这就要离宫吗?”
“嗯,去找令宥。”梅郁城说了一句,花冷云就知道应该是温律那里查出什么来了,此时亦有机灵的小内侍为二人送还了佩刀,梅郁城从花冷云手里接了自己的佩刀,余光扫到王敬宽一直死死盯着花冷云腰间那柄,目光中的嫉恨藏都藏不住,当下心中厌烦,匆匆行礼别过就带着花冷云走了。
出了皇城,二人上马往定安坊走,行至清净处时梅郁城转头看看花冷云,突然开口:“改日给你寻柄好刀,这刀虽然也不错,但定非库部匠作大监的手笔,顶多是王瀚之求赵主事锻的,有何稀罕。”
她这么没头没尾地说一顿,花冷云有点转不过味儿来,愣了愣才试探开口:“我倒是……挺喜欢的,主帅是怕王大人不高兴吗?”
梅郁城一听火气更甚,自然不是冲着花冷云,一拽缰绳冷哼一声:“怕他作甚,我只是厌烦他,刚刚他跟你没说什么好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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