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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手？”裴嵩就像看到小孩子在开玩笑一样，看着裴臻对他说：“我们裴家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了吗，我甚至田税都只收了那些黑心的三分之二。要不然你还有你弟弟，你的侄子是怎么上好的书院，好的先生。

        靠的都是我们，裴臻，不要再像小孩子一样了，你逃不出去的，裴家是你的后盾，等我退了之后，你还要接手族长这个职位，带领裴家迈向更高的未来。至于林清远，就散了吧。他只是跳梁小丑，就算有几分巧思也蹦跶不了多久。之前的改革都是小打小闹，现在不是，他动了别人的东西。跑不掉的，到时候就算是皇帝也救不了他。”

        裴嵩看着裴臻的神情就知道这番话对裴臻打击很大，但是他注定是要成为族长的人，不能任由他自己的意愿来，该长大了。

        回到了房中，裴臻开始心神不宁，提笔练字也是写不好。一直睁眼到了第二天黎明，他没有异常的去正常点卯。

        林清远不知道裴臻发生了什么，“裴臻，你怎么了？不用担心，我跟裴叔叔只是政见不合，没有必要为了我而去吵架。”

        “不是这个，是……”裴臻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把原因说出口。

        “不是就好，那你今天要早些休息，别熬坏身体啊。”说完林清远就去点卯。

        裴臻看着林清远的背影发呆，等了一会儿。进去点卯，他的信仰产生了崩塌，本以为美好的世界忽然变得如此丑陋不堪。

        科举入仕真的是为了百姓吗，他不禁扪心自问。他这些年来以为的全都是错误的，父亲也会为了自家的利益而去不顾百姓的权益，而既当利益者就是自己。

        ‘我还有资格当一名官员吗？’裴臻开始自我怀疑，他不会选择当裴家的族长，与他们同流合污。当年的誓言就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裴臻在这一刻感觉到愧疚，而且这种愧疚无时无刻不在啃食着他的心。

        林清远看出了裴臻的不对劲，用探讨改革措施的名义约他在林家抵足而眠。裴臻正好在迷茫当中，选择跟林清远好好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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