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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府上这几房妾室,虽各有各的脾性,但人品却都不坏。薛时虽然是个傻子,但想必从小在薛员外的庇佑下长大,纵身处楚夷也不愁吃穿。
在温室里长大的傻子,也难怪对她一见面便能真心相付。
甘棠嘴角浅笑,半个脑袋都闷在被褥里,被刚晒过的新被的阳光气息包围着,不知何时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已是鸡鸣过三声,一个激灵从被窝里爬出来,甘棠第一反应就是摸了摸身上的衣裳——还好还好,內衫都还在,什么都没发生。
紧跟着的便是脸红,无怪其他,昨夜她倒头就睡,连大红嫁衣与鞋袜都是薛时帮她脱的。
身上的被褥被挣动,薛时也被吵醒,揉了揉眼睛,“娘子,怎么起得这么早?”
看着床上这个意识朦胧的傻子,甘棠头一次产生了类似羞愧的情绪——自己昨晚也是累得够呛,不然何至于连衣裳都是让别人帮忙脱下的。
但现下不是羞赧的时候,甘棠起身去院内打了盆水,简单洗漱后,给薛时也细致地擦了把脸,权当昨日帮她脱鞋袜的报答。
“穿上衣裳,咱们带上树苗去县里的集市。”
正是卯时刚过,天还蒙蒙亮着,空气里弥漫着湿漉漉的水汽。
甘棠提着个篓子走在前面,薛时则换了一身下人短打,紧紧抱着十棵来之不易的树苗,亦步亦趋地跟在甘棠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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