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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明年盛紘就要离开扬州,权夫子便一直留到腊月底才辞别盛紘,和一众学生告别,拿着盛紘的举荐书信离开了盛家,只待翻了年,便带着家人返回老家,祭祖定居。
徐章再一次没有回家过年,而是留在了寿安堂,陪着老太太一块儿过了个新年。
老太太的身体比起前两年要好了许多,可今年的冬天实在太冷,刚翻了年,老太太就不慎得了风寒,病倒了。
好在不是什么大病,不过老太太年纪大了,素来身子骨也有些弱,便是小病小痛也不能轻视,叫了大夫,开了几服药,吃了半个月,再加上下人们的精心照料,倒也好的差不多了。
盛紘这个素日与老太太不甚亲厚的儿子更是日日守在寿安堂,端茶递水,小心翼翼的在老太太床前伺候着,连扬州一应同僚给他办的践行宴都推了又推。
然后扬州官场之中有关盛大人至纯至孝的传言便不胫而走,盛紘为人处世极为圆滑,和一众同僚的关系本就处的极好,自然不会有人刻意说他坏话,反而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称赞起这位极会做人,办差又极为勤恳的同僚上官来。
临走之前,又给这家伙刷了一波好声望。
徐章倒是觉得,这位表舅的孝心或许是有,但更多地只怕是担心老太太一病不起,而他作为儿子,得替嫡母守孝三年,这好不容易才谋来的升官去汴京的差事儿,只怕就得打水漂了。
徐章也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可实在是这位表舅的所作所为让他不得不这么想。
说实话,盛紘确实是个人才,会做官,有能力,长于口齿,善于交际,又有眼色,知进退,在为官之道上面,确实有很多地方都值得徐章学习。
可独独一点,在对待林栖阁一事之上,却糊涂的过分,以至于连对老太太这个恩重如山的嫡母也多有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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