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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能复活一个，”桑宁低头看向狐狸，说：“我会请求您处死这只狐狸。”

        狐狸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躲在神明身后，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紧张地盯着神明，弱弱道：“我为了复活您也付出了很多努力。”

        神明自然明白，他轻笑：“它所做的一切是希望我回来，我不能这样对待它。”

        西里尔没了，尼克也没了，桑宁仿佛失去力气般坐到地上，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还重要吗？她连家都不想回，这里起码还留着他们的气息，留着西里尔给她的蔷薇长廊，留着尼克给她的影盒，如果回到家乡，一切清零，连最后的念想都没了。

        神明又说：“看来狐狸并未告诉过你，他们是我在人间的化身。”

        桑宁猛然抬头，说：“什么？”

        “随着神力一起收回来的，还有记忆。”神明轻笑：“不过，我还是好奇，如果能复活一个，你会选择尼克还是西里尔，又或者是我？”

        她不是贪心的女孩，她对尼克是月光下的惊鸿一瞥，是相濡以沫融到骨血里的爱意；而与西里尔的感情如同一缕清澈的山泉水，她以为是亲密无间的友情，却在不知不觉中浸透她的心，失去西里尔的她如同失去水的鱼，逐渐干涸死去。

        她无法选择谁，也不能放弃谁。

        只是神明的这句话让她惊讶，这是什么意思？他拥有尼克和西里尔两人的记忆？

        似乎为了给桑宁消化的时间，神明没有继续询问，他让狐狸陪着她，自己则下楼处理这场轰烈开始，又仓皇结束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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