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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接话众人目光皆看向他,此人正是太学典学王敏寿。
张久安立身拜道:“请先生赐教。”
王敏寿手托着茶碗,如同授课般慢条斯理地说:“你说肯綮在廉,而朝廷为降低火耗早些年已增养廉银,也容许官银直接流通于市井,几番种种举措,殊不知人心不足蛇吞象,若靠肃贪养廉方能解决火耗高这一症状,恐怕要病入膏肓了。”
“且贪腐之事历朝历代杜绝不了,所以解决火耗问题还是在于治。”
“学生不明,先生的治是何意思?”
又一十八九岁的少年起身朝王敏寿一拜,此人瘦削清肃,白衣方帽,是广文学舍的儒生。
王敏寿说:“治,东汉《说文解字》里说,是指水像胚胎一样被管理,是治的典范,放在我刚才那句话里,就是要找出管理火耗的规范。”
“无治理之规范,反而一味肃贪,岂不是头痛医脚。”
略一冷场,纱屏后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
与王敏寿打扮、气质类似,也是王敏寿的同僚,太学典学孙学思。
他接话道:“若想治必找其根源,溯其源头,火耗的产生是因为朝廷赋税统一征银,归根结底又回到了如何征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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