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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好的把柄,你猜她会怎么做?”
陈旧的家具和金玉器皿缓缓散发出郁郁沉沉的铁锈气,淡淡的,好似血腥气,在空气中化作了一丝又一缕的坚韧丝线,紧紧的勒在姚氏的心口。
几乎喘不过气的惊惧难以压制,清晰的感觉自己的指尖冰凉起来:“还真是小看你了!”
繁漪的目光平缓如春日的晚风徐徐,缓缓一笑:“这就生气了?”不咸不淡的暼了她一眼,“夫人以为许家为何非要来求娶我呢?”
绯红的石榴花捏碎在她素白的指间,姚氏想起袁妈妈的话,眉心突突的跳着,红痣艳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嘴角微掀的讥讽道:“果然是商女生的下贱坯子,也就会拿银子以为是资本了。”
繁漪晃了晃手指,笑吟吟道:“怎好与夫人是高贵的秦淮河畔卖艺不卖身的、妓、子、血脉相提并论呢!”
气血翻涌,姚氏蹭的站了起来,花朵别撵成了了碎渣从她指缝间掉落,腮帮子咬的鼓起,眼神如薄薄的利刃,蓄势与空气中,势要将她千刀万剐。
繁漪小巧的脸蛋上有云烟般的阴冷,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夫人要淡定,女儿可是来您这儿讨公断来的。但凡骂出一句来,贤良淑德的假象都要维持不住了哦!”
抚了抚衣袖上的如意暗纹,有针线分明的触感在指腹模棱而过,“看来夫人也听到消息了,他们许家早就没钱了,挥霍了好大一个窟窿要填补,他们想要我的银子。”
姚氏自持高门嫡女的身份,向来不做花团锦簇的打扮,说那是妾室妖娆调子,下贱的很。
可少有目光所及的群据之内却总是穿着一双配色丰富的绣鞋,月牙白的鞋面光滑的好似女子胸脯上的肌肤,春华相伴的四月锦绣,好似能闻见花香弥漫。
说到底“自持身价”的高贵,原不过是一张不得宠的遮羞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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