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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一添铺陈了半晌,这时方才是最后一击,他打开那绣袋,倒出一块蛇形的挂件来,解开挂件上的丝线,往绝情刀柄的空处一按——挂件天衣无缝地镶了进去。
这一按,终于将汪小溪的表情按出一丝裂缝。
他愣怔地看着那契合处,从容全无,手指微微发起抖来,细密的雨丝打湿了他的额发和长睫,他抬起眼,看起来十分无助和迷茫。
单一添见他终于上钩,心中暗笑,嘴上却叹了口气:“汪少侠,好日子就要来了……当年先帝原本就中意平王,只怪太后娘家势力太大,没甚理由换储,倒可怜了您外祖父一家人为了王爷的前程献身,此等大义令人动容,王爷一直铭记在心。但汪家绝不能白白牺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是该你们父子二人拿回属于自己东西的时候了!”
单一添眯着三角眼,语带诱惑:“老夫佩服王爷多年的隐忍,一心想助他做成大事,如今汪少侠可知道我为什么说咱们是自己人了?王爷只有您一个儿子,本该称呼您一声世子,甚至以后还可能变成太子,可眼下为了行事方便还不能这样叫,但以后……总归会有那么一天吧?”
汪小溪勉强压抑住激动的情绪:“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是他……叫你来和我说这些的?”
“句句属实,若不是王爷交待,我哪里来的如此重要的信物?”
单一添信誓旦旦道:“汪少侠只管放心,只是最近与王爷合作的西戎王操之过急,祝寿信中言语多有得意忘形,导致上边有所警觉,王爷不方便频繁走动露面,所以只得命我来和汪少侠传达他的意思。”
提到西戎,汪小溪略微冷静了一些:“可梁文道说的与这完全不同……”
“哼!”单一添冷笑一声:“梁文道是彻彻底底的保皇派,自然看王爷百般不爽快,恣意扭曲当年的真相……您想想,若他所说的是真,您娘亲这些年来为何只字不提申冤报仇一事?”
他已经打探清楚,汪月茹当年自暴自弃,对这孩子不闻不问,且早早就去了,汪小溪应当不知具体详情,才敢这样颠倒黑白,反正全凭一张嘴,就看他信谁的了。
如果换作是他,自然是哪边好处大信哪边,这还用想?是以单一添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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