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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皇后闭上眼睛,她知道,君元庭所说,一桩桩,一件件,单拎出来,就是诛全族的大罪,可是她杨氏一族走到今天这个位子,怎么能说没就没?
况且如今储君未定,若是护国公府出事,那她和陵儿,可就失去了最后的倚仗,届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这个后位形同虚设,还有什么胜算可言?
不可以,这种局面绝不可以出现。
“圣上,是兄长一时糊涂,才犯下如此大错,可每每西凉战事起,臣妾的母族没有一人退缩,战场上刀剑无眼,他们哪次不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功过可相抵,求圣上看在杨家这么多年忠心事主的份儿上,放过兄长他们吧!”
君元庭眼中怒火中烧,“功过相抵?如何相抵?皇后,你可知,杨家犯的是欺君弑君之罪?朝堂中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朕身为一国之君,岂可徇私枉法?若破此例,日后人人效法,大越岂有法度可言?”
杨皇后悲戚道,“圣上,臣妾自嫁与您二十六载,从不曾有过逾矩过分之举。
元安五年,南阳兵马陈兵边境,那时圣上登基时日不长,每每受制于朝臣,以至于我大越节节败退,割地退让,最后是南阳提出要和亲方可退让,那时臣妾的素素才刚刚十二岁,但为了圣上坐稳朝云殿,臣妾狠心将她嫁去了异国他乡,至今未得见一面。
元安八年,圣上上林秋狝被成王余孽围攻,落入黑熊之手,是我们的夙儿不顾危险,拼命将圣上从黑熊的脚掌下拽出,以至于废了自己的一双腿,那一年,他才十岁。
元安二十年,蒙北使团入京求亲,那个时候,兴平、寿平、升平都到了适婚的年纪,可圣上还是独独选了兴平,楚楚曾跪在臣妾脚下苦苦哀求,不愿嫁去蒙北,可最后,为了大越蒙北不起战事,臣妾还是随了圣上的心意。
圣上,他们也都是您的亲生骨肉,为了大越的江山稳固付出良多,难道陛下就不能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放过杨家一次吗?
圣上,臣妾身在后位二十余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圣上看在臣妾多年相守的份儿上放过杨氏一族吧!”
君元庭沉默半晌,最终开口道,“看在几个孩子的份儿上,朕可以放了杨氏一族。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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