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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的躯体渐渐沉到水下,只有长长的脖颈还在水面上,可即使在水下,那马依然在扭动。嗣昭一手奋力扳住鞍桥铁梁,一手在水下摸索,但他的手无法在一个地方停留。他能感到碰到了刀柄,但一触即逝,这样下去他永远也拔不出来。
战马还在下沉,嗣昭狠狠拉住缰绳,一口咬住了马颈上的鬃毛。他咬的是如此之紧,头随着马颈晃动,任凭牙龈出血,也死死不松口。
他终于腾出了另一只手,水下两手合抱,奋力拔出了鞍袋上的鄣刀。此时马匹再也支持不住,停止挣扎,全身没入水下,像块石头一样,拖着嗣昭沉向河底。
嗣昭全身已在水下,呼吸不畅,目不能视。他顶着水流强大的压力,拼尽全力,缓缓把刀伸到足踝下,感觉到刀锋碰到了什么,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顾不得了,他只能奋力回拉。
刹那间,向下拉扯的巨力消失了,他感到全身都在向上浮。他扔掉掌中刀,奋力划动双手,终于冲出水面,再一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看到黑沉沉的夜空。
他运气不错,生死间不容发之间割断了马缰,但这奋力一搏,也耗尽了他的所有力气。他身体的创伤在不断失血,他的臂膀酸软,怎么也抬不起来,只能无力的乱舞,无法对抗水流巨大的冲击力。
他的身体被河水卷着,不受控制的向下游飘去,耳中水声如鼓,全身要冻僵了。他心中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入娘的,就这么完了。
弯道之上,因为嗣昭拼死一击,追兵一片大乱,战马惊慌失措,群盗纷纷勒住马缰,惊叫向后退。
敬思咆哮着纵马践踏,狂砍了一轮,群盗暂时退出了弯道。刘翃纵马追射了一轮,才飞快的退到弯道以后,以防追兵回过神来,把他射成死刺猬。
敬思一圈战马,也退了回来,他身无甲胄,人马都带伤,心中怒火万丈。他厉声喝问刘翃道:“嗣昭落水了?!”刚才他冲在前面,没有看清后面发生的事情。
刘翃沉声说道:“他疯了一样冲过来,横着撞翻了几骑,人马都冲到河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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