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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乂轻勒马缰,马匹慢了下来,他向四下看了看。这就是他的逃亡之路无疑,在那个寒冷黑暗的夜晚,他曾经在这里翻滚过,挣扎过,可他怎么也想不起当时的模样,那时的泥泞、肮脏、黑暗,和现在的杨柳青青怎么也对不起来。
良久,他才说道:“当时我们已经饿了几天,贼人倒是没有捆绑,但每日只有一碗稀稀的羹汤,用不了几日就手足无力,全身酸软,连说话都喘粗气,逃走更是痴心妄想。
因为头天下了小雨,孙郎发现了天棚的破洞,但当时窦某哪有气力。是孙郎,把每日的粟米羹汤省下来给了我,我才能逃过追捕,挣扎到了这里。
那时窦某万念俱灰,是孙郎鼓励我,坚信我一定能逃出去,搬来救兵,又以妻子相托,我才有逃跑的勇气。
我这条性命,其实是孙郎换来的,此人不仅忠义,智勇也过于常人,能断大事。我要是早知此人,他会成为我窦记的重要掌柜,而不只是一介家丁而已。”
聂全义一挑大指,赞道:“吉人自有天相,窦公也不必过于焦虑,既然孙郎如此智勇,就有和盐贼周旋的可能,谁说就一定活不下来呐?”
窦乂精神一振,说道:“大郎所言不错,只要不见尸,就不能断了指望。”他在马屁股上狠狠一掌,马匹吃痛,加快了脚步。
不一刻,众人赶到了王官庄,战斗已经结束了。
准确的说,没有战斗,在官兵包围王官庄以前,盐贼已经逃了,盐丁只抓了一些普通庄户,正在严审盐贼去向。
一行人在王氏大院门口下了马,泓芝指挥使谢翮远远迎上来,向聂全义拱手道:“找到窦翁了么?”
聂全义还礼道:“找到了,万幸并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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