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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只要一个人静静就好了,但却喜欢上了这状态。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真的要比奋力拼搏惬意舒适的多。
可他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将再也无颜见呼兰了。明年他就要15岁了,明年的这个日子,他将要参加鞑靼部的那雅尔大会,是草原英雄,还是长城笑柄,就在那一日。
不不,如果那时的王氏商队还没有到达太原,他就已经是长城笑柄了,等不到那一日,他就会被鞑靼贵女鄙弃。塞下的规则严酷又公正,对失败者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同情,蚀掉信托资金,就永远无法抬头做人。
可他就是喜欢现在这感觉,他疯狂运转的心安静下来,使他能够感受到来自南方的风,树木在发芽,鸟儿在歌唱,地下的虫在醒来,试图挣脱泥土的束缚,感受阳光的光明和温暖。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枚树叶随风飘落。
不,这个季节还没有树叶,不是树叶,是点青郎来了。他没有碰弓囊和箭胡禄,养父给他的强弓就在席上,触手可及,弓弦已经上紧,随时可以杀人。
他甚至没有动,给这些讨人嫌的家伙一个机会吧,自己落单的时候可不多。如果他们运气好,也许就能结束自己这倒霉的一生,至少自己像个战士那样死,致命的伤口,血流满席。
不过有些好笑,点青郎并不讨人嫌,甚至让他有几分喜欢,也不是来杀人的。
今日的葫芦娘,依然是白衣蓝裙,淡绿比甲,碧玉簪。让他豁然想起了潇湘馆,走廊上曾经的惊艳一瞥,风吹着她的秀发,似乎脸色也没有那么黄了。
这一刻,他觉得这黄脸小娘是如此的轻盈,似乎就是树上鸟儿的化身。她款款登堂,竟然露出灿烂的笑容,让嗣昭感到了春天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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