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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慕闰摇头叹息道:“那一场大劫,害了多少性命,老妇人至今心中不安。”她向下首一摆手,说道:“这是犬子聂全义,今后还要沙陀郎君多多照拂。”
嗣昭三人又和聂全义见了礼,那聂全义眉目之间英气勃勃,举止从容不迫,向客位一指,朗声说道:“云州的客人,请坐吧。”
三人在客位坐定,一排妙龄女子捧着食盘菜肴来到厅堂,摆在主宾面前的食几上,斟了酒,然后跪坐在食客身后侑酒。
嗣昭低头看,是一味不知名的蒸鱼,酒却是他喜爱的龟兹葡萄酒,光看那玛瑙杯就价值不菲,他摇了摇头,想不出这是什么鱼。
抬头看时,却发现聂慕闰身后的小侍女在向自己挤眼睛,似乎认识自己一般。他有些诧异,他在太原的时间不长,深闺女子更是从无接触,实在想不起这女子是谁。
聂全义拿起几上银箸,说道:“这是产自长江的鲥鱼,所谓莼鲈之思,即此味也,在太原可不容易尝到,诸位请。”
嗣昭暗暗心惊,这要把长江的鱼运到太原,怕不有2千里,如何还能活着下厨,这些豪商富贵,真是会吃啊。
向对面观察,聂氏母子也吃的很少,聂慕闰几乎不动银箸,聂全义每道菜也只吃一口,然后就撤下了,让嗣昭颇为惊异。反倒是敬思,甩开腮帮大口吞咽,大口喝酒,连点残羹剩汁都不放过,不住叫好,惹得对面小侍女不住皱眉捏鼻。
菜肴一道一道上来,虽说都是难得珍馐,可是这等雅洁的所在,实在拘束,反倒不如在木塔山的星空之下,烤鹿饮酒,痛饮高歌来的畅快。
不过嗣昭来这里可不是吃大户的,有正经事要办,聂家十分客气,始终不提聂记私钤的事情,他也不打算拿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嗣昭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食几上,笑着说道:“此物在王某手中久了,忽见旧主,跳动不休。看来物老恋主,并非虚言,如今原物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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