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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集扭头看着嗣昭,诧异的问道:“东西都没有了,你拿什么和人家商谈,何必自取其辱。”
嗣昭摇摇头,说道:“那枚聂记私钤,不过是贽见之礼,沙门支持不支持两镇商路,不在于礼之轻重,归根结底还是利之所在。
有了这个东西,手里多了筹码,底气足些,没有聂记私钤,只要对佛门有利,他们一样会站在我沙陀一边。何况聂记私钤与沙门关联甚深,告诉沙门聂记私钤的去向,其实也是见面礼,也是对聂记的示恩,无妨。”
敬思骂骂咧咧的说道:“入娘的,南蛮儿总有说辞。”
三人结清账目,高文集向店伙打听了真实的慧明寺,果然是河东大寺,气魄非凡。那净明寺,不过是清冷寒寺,统共3、5个虀盐劣僧,香火巨差,与慧明寺决计不是一回事。
这下万一的指望也没有了,三个伙伴不免心情低落,强打精神牵了马,出了羁旅大门,再次返回晋源里。
路过里外的那片杂木林,嗣昭勒住马缰,在道旁看了一会儿。他想起了葛虚云那几个同伙,那么冷漠的目光,大概不是因为戒备之心,而是因为他们心情紧张,一旦被看穿,怕是要厮杀一场才能脱身。
他摇了摇头,一带马跟上两个伙伴,缓辔进入里中。
三人首先来到净明寺,还是那个敝旧小庙,依然是门庭冷落,却没有知客僧百丈迎出来。敬思早已一路闯进去,见人就打,把个破败小庙打的鬼哭狼嚎。
嗣昭和老高安顿了马匹,走进庭院的时候,敬思已经从经阁揪出一个老僧,那老僧大声哭嚎,敬思正要挥拳痛殴,被嗣昭喝住。看那老僧模样,又老又弱,敬思一拳下去,岂不是要出人命,那还了得。
往四周看,庭中还躺着几个和尚,挣扎不起,哼哼唧唧。
嗣昭走到那老僧面前,问道:“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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