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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昭说道:“那现在就回去,好好睡一宿,明日我们就出发,可好?”
陈娇娥不愿说话,只是看着嗣昭,嗣昭柔声说道:“我又不是什么贵人哥儿,用不着伺候,去吧,也许要走远路,要养足精神。”
陈娇娥默默点点头,悄悄起身退出去了。
嗣昭自己擦干身体,穿上中衣,用一条皮索束了发髻,赤着足躺在床榻上,心中还在想着陈娇娥。这小婢实在是多灾多难,小小年纪,家里一团糟,又莫名其妙染上了这等怪病,神佛为什么要惩罚这个与人无害的可怜女子?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嗣昭就带着陈娇娥出了云中驿,直奔云州。陈娇娥戴着大幂篱,从头一直遮到腰,嗣昭把小婢横放在驮马上。
大石民风豪迈,女子骑马的不要太多,边塞之地就更加普遍,除了真正的王公贵人,和一些老人,基本看不到乘车的。
好在陈娇娥的病古怪,可并不妨碍吃喝,身体并不甚虚弱,并不惧马背颠簸。只是嗣昭爱惜她,并不快马疾行,进云州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时分。
嗣昭在神武驿要了洁净房间,把陈娇娥安置好,就进了云州市。他没有自己乱找郎中,直接找到石重迁,请他代为介绍。
石重迁说道:“云州良医有二,一位是道士王彦伯,荆襄人士,善医,尤善切脉,断人生死寿夭,百不差一。
另一位叫毛十,此人在云州市上卖饮子,用的都是寻常之药,不过数味,也不闲方脉,不问是何疾苦,百文售一服。无论什么疾病,入口而愈,也是个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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