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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昭大叫道:“你可饶了我吧,你让我见到火,我就死了。”
七娘子娇声叫道:“井里打上哂凉的水,把你骨头都泡酥了,落下痹症就是一辈子,给你少兑些热水,把头发也洗一洗,都生虱子了,哪像个沙陀员外。”
好说歹说,才让嗣昭放松下来,陈娇娥去烧水,七娘给嗣昭解了发髻,给他洗发。果然是有虱子,七娘一边埋怨,一边取了硫磺,和在水里给他杀虱子。
好不容易才给他洗净了,此时已经是掌灯时分,有客人叫李七娘,七娘不得已出去了。陈娇娥点燃火烛,嗣昭则泡在温水桶里,旁边放着一个小几,摆着肴果和一杯葡萄酒,一边吃着喝着,陈娇娥一边用皂角搓下他身上的污垢。
从酷暑之中走来,有这么一个安乐窝,实在是人生一大享受。
和陈娇娥说笑几句,才问道:“秋粮快下来了,家里粮食还够么?”
陈娇娥叹了口气,说道:“营栅里的粮食,那是永远也不够的,年景再丰充也是官家的,发给籍户丁口2升粮,却从不按时发放,尤其到冬春日子,那才是个难。。。”
雏妓话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似乎隐隐有啜泣之声。
嗣昭觉得有异,扭头观望,果然看到娇娥在流泪,他一起身想起不对,又坐下了,溅了陈娇儿满身满脸的水。
陈娇娥惊叫一声,在头脸上擦拭起来,嗣昭找了块布巾围在胯下,这才湿淋淋的跨出木桶,捉住陈娇儿两只手,只见雏妓两眼已经哭的通红。
嗣昭轻声问道:“到底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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