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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昭闪目向场中看,那家伙不仅刺穿肚腹,刀刃还在腔子里乱搅,肠肚寸断,鲜血把白袍染成了血袍,实在是惨不忍睹。
终于,音乐声止,那家伙大叫一声,仰身倒在场中,再也没有了气息。四座惊呼连连,却没有人歇斯底里,似乎对这把戏习以为常。
嗣昭心砰砰狂跳,心中暗骂,这些家伙疯了不成,难道当众自刺而死,就是入娘的酹神之礼?这个混账神比景教的神还邪恶,顿时对祆教大生恶感。
片刻之后,一个祆僧走到场中,手持一壶。那僧走到死人面前,一边围绕死人舞蹈,一边念着听不懂的咒语,不时含一口水,向死人喷吐。
也不知持续了多久,那祆僧停住了脚步,手指死人大喝一声:“起!”地上死人一跃而起,满面笑容的站在场中央,脸上身上依然是血迹斑斑,看上去竟然毫发无损。
音乐升起,全场欢声雷动,胡人手舞足蹈,对神迹拜伏不止。嗣昭大惊,这是什么法术,还能死而复生不成。
祆僧和祆主退下,一队胡姬脚踏锦缎靴,下到场中,且歌且舞。嗣昭却依然心惊肉跳,久久不能平复,哪有心思看什么歌舞。
又喝了几盏酒,不知何时,安元孝已经坐到他一旁,笑呵呵的说道:“王郎忒也无趣,一个人吃酒如何爽利?”
嗣昭扭头看去,这奸商已经喝的满面通红,端着酒壶过来给嗣昭倒了满满一盏。嗣昭说道:“这血淋淋的,亏你喝的下去。”
安元孝笑道:“在我们粟特地,祆寺里自古就有这些调调,你在新城自然是见不到,云州却不算什么新鲜事,一会儿还有更神奇的,有祆尊保佑,死不了人,你看着就是。”
说了几句闲话,嗣昭忽然说道:“五哥,昨日还有个景教执事,就是那个朔州药商海德彬,那家伙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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