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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整个大同军诸州、诸军和诸部落,都在盯着云中驿,一旦双方图穷匕见,就绝不只是几只边军冲突的事情,很可能把所有人都卷入战火。
嗣昭和建塘、承诲参拜了王恪用,盖寓随时在侧,小儿们向三郎君详细回禀了这些日子查案的过程,王恪用听的很用心,不时出言询问几句,三小儿一一作答。
父子问对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王恪用已经对景教了然于胸,随即命三小儿退下歇息,又和盖寓长久商议,接着又和屠行简密议了很长时间。
天色渐晚,三小儿用了酒饭,身心松弛下来,建塘和承诲早早歇息了,嗣昭则来到李七娘的闺房。
如今的倚翠楼已经是一片惨淡,云中驿已经成了一个大兵营,歌舞舍自然没有了生意。诸伎百无聊赖,聚在一起家长里短,飞短流长。今日也是一般,见嗣昭来了,陈娇娥点了油灯,诸伎则嘻嘻哈哈的告退了。
李七娘见到嗣昭就大呼小叫起来:“你这小人,如何成了血葫芦一般,刚从屠羊肆回来不成,快脱了袍子,在热汤里泡一泡。”
当即不由分说,吩咐陈娇娥去烧水,她则亲手给嗣昭除了衣袍,检查伤势,嘘寒问暖,殷殷之情,让嗣昭心里暖呼呼。
问起嗣昭这些日子的去向,嗣昭大致说了说,李七娘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大同军实在是个凶蛮的所在,这么小的人儿就要跟凶人厮杀,这可如何得了。若是在中原内地,正是读读书,贪吃果儿的年纪。”
嗣昭苦笑道:“我本就是中原内地人氏,自幼忍饥挨饿,要让我选,宁可在这里与人厮杀,死也是个饱死鬼。”
嗣昭身上的伤都结个痂,血肉和裹上布都凝在了一起,李七娘蘸着热水,一点一点给他把裹上布扯下来,疼的嗣昭不停的吸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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