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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诲提着粪桶,低声问陈癞痢道:“你说的那个什么教堂,到底在什么地方?”
陈癞痢指着东南方向,竹林中露出一个尖顶,他说道:“就是那里,若是赶上他们的安息日,这些人都会聚到教堂,讲经说法,可惜今日不是。”
承诲把粪桶提到车上,说道:“我去看看。”
陈癞痢摇头说道:“现在不行。”他努嘴指了指主家几个老弱,几个老家伙正坐在庐舍阶上,笼着袍袖晒太阳,不时闲聊几句,显得悠闲自在。
他继续说道:“你别看他们慈眉善目的,其实是盯着我们呐,你若四处乱窜,他们必定拦你。”
承诲急了,急促的说道:“那可如何是好,我们可不是给你掏粪来的,我们要进教堂办事。”
陈癞痢低声说道:“急什么,等,等到朝食时分,他们总要进到庐舍进食,那时候就松懈了,那时候咱们再想办法。”
这些庐舍没有院墙,只是以竹林相隔成不同的区域,总是三五个联排庐舍一个单元,显得没那么封闭呆板。
景教对悲田养病坊的经营,还是十分用心,整个大院井井有条,气氛平静安详,怎么也不像个杀手出没的所在。
几个粪工不紧不慢的干着,渐渐到了巳时初刻,竹林中炊烟四起。粪工们拥着粪车,出了庐舍,向西面而去,他们要把这车粪卸到田中粪场,再回来继续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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