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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儿哈哈大笑,一拨马头,猛踢马腹,战马吃痛,在雪地里撒着欢的狂奔而去。
这一刻,两小儿没有失去金子的遗憾,只有逃脱樊笼的喜悦。失去了才知道,没有比在无边的雪野中纵马狂奔更快乐的事情了,广阔的天地给了人无尽的痛苦,也给了人无尽的自由,他们愿用世上所有的金子,换取这片刻的驰骋。
马蹄的的,后面有人追上来了。
逃跑太过匆忙,一匹马受创不重,锥形毡帽竟然跨马追过来了。
两个塞下少年狂奔了7、8里,追兵就到了身后,承诲大叫道:“嗣昭,你先走,我来断后!”
嗣昭哈哈大笑道:“既然他敢追来,那就不要回去了。”
他轻勒战马,拨转马头,承诲也拨转过来。两个少年骑士战马盘旋,像他们无数精神上的先辈一样,挽弓在手,准备和最强悍的敌人一决雌雄。
雪海中,锥形毡帽越来越近,嗣昭松开马缰,任由马匹在雪野上自由行动。他站立在马镫上,屁股离鞍,全身随着马匹起伏,双臂张弓搭箭,箭簇直指狂奔而来的敌人。
对面的马匹上,锥形毡帽也张弓搭箭,对准了他,距离百步、80步、60步,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尖啸一声,一支箭向他扑面而来了。
嗣昭已经习惯了死神的呼唤,像他一个熟悉的老朋友来拜访,他习惯了饥饿,在他今后的人生中,他也会习惯死神。
他的心,寻找着战马起伏的那瞬间平衡,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箭簇依然指着锥形毡帽,像他的祖先一样,生死由天,他只追寻那一瞬间的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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