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嗣昭没戴裘帽,头上发髻早就披散下来,额头脸颊满是血印子,却紧闭着口,打定主意一言不发。
终于,队伍渐渐接近班氏渡,这是一座官渡,因为桑干河北岸就是千年前班氏县,故名。冬春季节,官府经常在渡口附近架设桥梁,一旦春夏洪水爆发,又会被冲垮。现在边防无大战事,官府也懒得架桥,百姓往来交通就靠这座渡口。
灯火越发的近了,估计渡口就在里许之外,可以听到黑暗中桑干河一波一波的水声。
嗣昭眼力甚锐,远远的,他隐隐感觉河上有微弱的灯火闪烁,似乎是船灯。不知道为什么,他坚信那就是养父,是神佛派来的救星,将从黑暗中走来,搭救自己脱离苦难。
队伍终于到了渡口,前面有贺拔家奴大声呵斥渡监。
那渡监在大声争辩道:“水上有大块浮冰顺流而下,又有大风雪,看不真切,夜间行船何等凶险,某家身为渡监,岂能置上宪于险地。”
原来贺拔志不仅是大同军营田使,还兼任水陆转运使,是云中驿和班氏渡的直接上官,渡监不敢派出舟子在夜间行船。
贺拔家奴指着水面上越来越近的船灯,骂道:“混账,对面可以过来,这边如何过不去,真正岂有此理。”
那渡监甚是倔强,大声说道:“按制,若有急诊的郎中,接生的稳婆,缉贼的官差诸般人等,可以在险恶天气行船,贺拔公有何急事,非要冒性命危险渡河不可。”
那家奴也有些怕了,圈马回到贺拔志马前,低声问道:“主公,此时渡河十分凶险,云州城门已闭,就算渡过桑干河,也进不得云州城,不如就在渡口歇宿,明日渡河如何?”
贺拔志沉吟半晌,坚定的说道:“不可,屠行简那老贼没有在云中驿拿住我,焉知不会追到渡口,此地不可久留,必须立刻渡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