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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噔啜沙哑着嗓子,嘟嘟囔囔的说道:“入娘的,这些粟特蛮子再硬气也滚了,我们还跟着他们干嘛,这不是脱了袴褶放屁么。”
刘彦琮端坐马上,尽量挺直腰板,瓮声瓮气的说道:“不,要回去你回去,爷爷要亲眼看着这些混账滚蛋。”
队伍中七嘴八舌,有人怨声载道,有人咬牙切齿。
史建塘嘶声说道:“不,死也要跟着,一定要把他们打疼,让他们一辈子记着,不然明年他们还会来,我们永无宁日。”
双方就这么有气无力的对峙着,牧群滚滚涉过李峪溪,沿着溪流继续向东前进,渐渐进入到沙疙瘩地区。
名叫沙疙瘩,却没有沙,不宽的道路在半山腰,上面是一道缓坡,布满白杆、刺梨和山核桃的杂木林,下面的一侧是遍布灌木的陡坡,李峪溪在坡下流淌。
粟特胡儿跨马挥鞭,驱赶着牧群缓缓涌上坡地,如同白色的潮头,渐渐汇成一股长长的洪流,羊咩马嘶,轰隆隆奔腾不息。
断后的粟特胡儿以安敬思为首,他们知道此地险恶,神经高度紧张,死死盯着远处地平线。在哪里,20余个沙陀儿正驻马李峪溪水,随时可能利用这一带的地势,发起新一轮袭击。
畜群终于全部涌上山道,山道弯弯,队伍的前锋已经绕过一个弯道,不见了踪影。
就在这时,缓坡上忽然一声唿哨,群鸟扑棱棱飞上天空,杂木林中突然冒出了数十匹马。马上的沙陀小儿尖叫着,嘶喊着,咆哮着,纵马冲下山坡,呈一个宽大扇面,从山林中蜂拥而出,猛烈的冲进畜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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