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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刻,丫鬟托着黄酒上来,韩氏取出一个黑漆小函,拿出一颗殷红丸药托在掌心,一手端着红漆酒碗,亲手伺候秦氏服下。
韩氏嘘寒问暖,陪着秦氏又说了些闲话,这才起身告辞。秦氏恋恋不舍,苦留不住,这才命丫鬟代为送客。
一切显得祥和而又平常。
福昌坊,陈家宾客已经络绎不绝,陈宅内外一片喜气洋洋。只是世上哪有十全十美,正当宾客到齐,寿宴开席之时,一队肮脏畜车忽然出现,沿着福昌坊大道逶迤而来。
远远就有恶臭袭来,陈宅之外的闲汉小儿纷纷哄笑起来,纷纷避让。寿诞之日过畜车,这可不是什么吉利事情,陈家仆役挂不住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管事排众而出,迎面拦住畜车。
车队不得已停了,从畜车上跳下一个身材高瘦,面色微黑的家伙,戴着吐谷浑垂裙帽,又用黑巾捂住口鼻,似乎是为了遮挡臭气,却让人看不清面目。那老管事没有注意,连拉车的牤牛也用布巾掩住了口鼻,难道牛也害怕臭气不成。
不远处的道旁,一个乞丐倚在坊墙之下,天寒难耐,燃起了一堆枯草取暖,浓烟向四处蔓延。
老管事大声呵斥道:“哪里来的腌臜泼皮,不知道人家老太君正在办寿宴么,在人家门前过粪车,这不太过了些么。”
那猪倌儿乐呵呵的说道:“这是畜车,可不是粪车,翁翁不可乱说。”
老管事脸色铁青,大声说道:“畜车也是一样,你等实在是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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