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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珜骂道:“入娘的徐蚱蜢,今日入城晚了,绕道福昌坊岂不要半个时辰,耽误了入市,让那些屠户伺候你亲娘么?”
徐蚱蜢怒道:“是当官的要封道,又不是爷爷有意为难你,你个腌臜薛五张口就伤人,着实可恶。”
薛珜跳下牛车,大声说道:“这是多少兄弟的粮食,不想让你娘老子挨饿,就滚一边去。”
见二人争执起来,另一个老成些的不良人走上来,作好作歹劝住薛珜,总算把这泼皮破落户劝走了。
薛珜只得拉住头车牛头,强行向南拐去,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
太原府掌参谋陈昰净了面,换上一身锦缎翻领龟兹胡袍,显得精神抖擞。今日是个大日子,虽说陈家不是富贵之家,但也算是太原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该有的体面不能省俭了,惹人笑话。
蒲州陈氏,也曾经是河东望族,因为数十年前的一桩逆案,从此家道中落。
陈昰自幼失怙,靠寡母拉扯成人,娘家逼迫改嫁,夫家又觊觎那几亩薄田。陈老太君愣是苦熬半生,把陈昰养大成人,也是蒙天眷顾,这陈昰自幼聪颖,过目不忘。
咸顺元年,陈昰中进士,像他这种出身的士子,若不是有特殊际遇,很难走上飞黄腾达之路。所以他应同乡前辈卢简求公征辟,进入太原府衙,成为了府中僚佐,从此走上仕途。
只是这种入仕前途黯淡,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开府大员。但是实际上,这些僚佐参与机要,兼典府事,权柄不小,财帛自然滚滚而来。既然前程没什么指望,陈昰只能挖空心思聚敛钱财,府中佐杂大多都是这般。
11年间,陈昰积攒了万贯家财,陈氏似乎有了复兴的希望,陈昰也步入中年。他最大的遗憾,就是寡母年轻时期的艰辛,那时候孤儿寡母,凄凄惨惨,往事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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