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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季青虚走了。
师兄走了。
这个人没了。
季峦,季青虚,无论是谁,都不见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就像对方说过的那样,作为季青虚的道侣,他最终落得……一穷二白。
黄昏将近,暮色沉沉,院中央那棵老槐树白花坠串而下,簇簇交错重叠,宛若流云。众人和季青虚告别完,聚在首徒峰院中,听着主屋内传来由轻到大的压抑的哭声,愈发撕心裂肺。
却这时,天边又传来劫雷之响,众人惊然看去。其实,秦无挟早就到了可以随时召唤天劫飞升的地步了,可他一直和天道抗衡着,不肯飞升。他的躯体被压得蔓出皲裂,几将要爆炸的纹路,再坚持几年,他怕是会死于天道这种规则压制。但哪怕这样,他也从来都不让季青虚知道。
“正如你不想我死,我也想让你活下去。”
秦无挟抱着他,殿外已经慢慢有雷电飘来,电闪雷鸣,轰声惊心,身处这般危险的情形中,他依旧静静亲吻着季青虚的额头。哭完后,他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静道,“师兄,我这辈子最悔之事,便是当年……亲手逼死了你。”
“哪怕你后来回来了,哪怕你说你不怨我,可我从来,都无法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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