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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瞳孔骤缩。却是接着没多久,便是轰天震鸣,屋内黑白闪动,叫人心惊肉跳。
——竟是每月追来一次抹杀他的天道。
距离最初天道来抹杀,已经过去好几年。频次不低了。可季青虚竟被蒙在鼓里,蒙得严严实实。
直到今天他才知,原是每次,秦无挟都不让他知道。他竟然捂得死死,让季青虚以为这件事早已过去。而仅仅只是每月亲自哄他睡一觉,实际上,在背后独自替他捱了过去。
季青虚没有出屋,甚至没有下床。
他躺在那里,看着床帏里映出明灭闪动的霹雳,听着一声剧于一声的可怖雷鸣,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手高高揪起。他手攥死了被单,那一声声如同朝他兜头劈下,甚至更甚于劈在他的身上。
他从没有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屋子里干干净净,但他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浓厚的烈红血色,雷声过后,脑中却像是有回荡般,经久不断地尖锐着长长耳鸣,疼痛欲炸。他像喘不上来气般,剧烈地大口呼吸着。
他甚至能想象到,外面流了多少血,想到秦无挟怎样在受了劫雷之后,还要拖着残破身躯清扫场地,除去所有痕迹,所有气味,不叫第二日醒来的他发现分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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