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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族破败,生母因他而亡,幼时人人皆可欺,这些他不想去想了,然而如今他不过是,想离自己的温暖靠近一些,便是犯了滔天罪孽吗?因着这般,便是唯一对他好过的人,也期望着他下无间炼狱,挫骨扬灰亦不足解恨吗?
他喜欢的人,他全部世界里唯一拥有的季峦,也是这般想让他去死吗?
他不要。他不要这样。生或者死他无所谓,不过今夕明朝,可他只在乎这个人。他怀着丁点乞求地想,怀着如对方所愿即将坠入黑暗前、渴望最后温热地那般想——
季峦,季青虚,无论你是谁,你就不能,最后地喜欢我一下吗?……哪怕是假装,哪怕是被逼迫,你就不能,喜欢我吗?……
秦无挟拿捏住了条件,他想对方主动对他,哪怕是当下即刻赴死,也值得了。季青虚照做了,月光流淌于他光裸脊背,洒下点点光晕,可他却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不见了。秦无挟听不懂,但他无端觉得惊惶。
他突然发觉,事情可能不是他看到的这样。
他抱着他离开为弥山,肌肤相贴,温软在怀,他们又去了花楼。在床上秦无挟骗他已经把慕天一行人斩杀了,他就是想气他,看他寂寥如荒漠的干枯眼神终于发生波动,叫他终于愿意在眸里映出他的影子。
秦无挟得逞了,而对方却笑了。
季青虚抬起那双冰眸,又气又笑看着秦无挟,就像看着一个顽劣的孩子。而紧接着便是让秦无挟终生难忘的事情。对方双臂圈住了他,对方抬起上半身,启唇就轻轻咬住了他下巴。他说,你是我的穿肠毒。
瞬时秦无挟脑中都空白了,一时间心头烦七杂八涌上千万种想法,却有一条,在石破天惊中变得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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