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自经花楼一晚,众修士皆不解,这魔尊同他往日同门师兄、为弥山首徒季青虚,不是板上钉钉的仇家关系吗?是不死不休、不惜拿结道侣这种大事来羞辱对方的宿敌啊!怎会季首徒一死,这魔宗少主就哭成了那个模样?……以至于当日围观的几个当事人传出去吹牛皮时,旁人都要反复确定个好几遍,当真没看错?
而这桩轶事还未在众人嘴里敲定个结果,魔宗上下就张罗举办了修真界最宏大的一场祭奠葬仪,场面那叫个气派。只是前后全程,竟连魔宗尊主半面都未见到,领头的浑身素白之人是魔宗善护法携尊主义妹。
当日天暗风急,阴气席卷怒号,白纸满天飘散。长长仪仗队从魔宗一路排到为弥山脚下,算得终止。
“漂亮姐姐,你真的要走吗?”一身丧服的韶贞仰面眼巴巴看着善璃,声音都快带上了哭腔。
闻声善璃缓缓转身,看向对方看了会儿,轻轻笑了。她抬手,慢慢抽走自己紧攥在韶贞手心的衣角,小姑娘指尖都攥得发白。善璃终似是不忍,垂下眸轻声道:“姑娘,我心思已然不纯,断然不能再侍奉少主左右。我……非走不可。”
韶贞睁着泪汪汪的杏眼,小心道:“没关系的,我不介意的。秦无挟他,他……”
她头转向一处遥遥看去,那是为弥山首徒峰顶的老槐树方向,隐约可见一高大男子手脚紧紧收起在身前,毫不顾忌形象地靠坐在树根下。他头发散乱遮挡面前看不清神情,头顶遮天树冠间随风落下细小花苞,碎碎铺了他满身黑衣,黑白分明之上缓缓浮动着光斑阴影。
韶贞眸中不免布上伤痛,“……秦无挟他,也顾不上介意不介意了。”
人都傻了,哪里还能关注到自己属下忠心不忠心?
自从花楼下那日,魔宗弟子终于把他们失踪的少主寻回来之后,竟发现对方神志混沌,谁也不认得,话也说不利索,耽搁太久怎般都治不好了。巨大反噬加上心脉震荡断裂,早已将秦无挟灵识都吞没了个干净。
魔宗事务是彻底不指望他能参与上了,连葬仪这种最简单的场合都无法出席,整天只想着往为弥山上跑,怎么拦都拦不住,然后就蹲在那棵老树下抱着个破烂衣袍,神志不清地口中不断念着“师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