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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一看到软顺躺在帐子里的人,心里头就像是掬起了满满一汪水,此刻这个人完全都是他的,他从来没这般满足过。以至于季青虚无法走动,日常都需要依靠他来亲手照顾,秦无挟甚至,有些不想叫他治好伤重新站起了,他甚至十分阴暗地隐隐生出了丝恶毒心思,若是能把对方永远锢在这暖香软帐之中该多好,因为这般,对方就再也无法离开他,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暗自压落唇角,秦无挟垂下眼睑,再次将药碗往对方跟前送了送:“师兄……师兄不想早些好起来吗。”
他端着碗干举了许久,可对方对他半分反应都没有,斜对着他侧卧在床褥里,只有胸腔在微微起伏着,就像睡着了一样。但秦无挟知道他并没有睡。他等了会儿,见对方依旧没动作,便放下碗,俯身将季青虚抱了起来,抱到床头靠着叫其坐直起来。
对方那双眸子终于睁了开,里面透出些晶莹的光。
秦无挟觉得其反应有些可爱,就像是每一下行动,都得要他亲自逼到极处才会去做一般,他笑了笑:“是不是我也得亲自喂,师兄才肯喝?”
说着喝了口埋头凑去。
“你为何要杀他。”季青虚终于张口。
嗓音却完全没了以往的清冽温和,而是无比沙哑。
——这该是季青虚被秦无挟从坍塌的皇陵里抱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秦无挟动作顿住,低垂着眼睫不说话,过了会儿,再次将药碗递去,“……先喝药吧,快凉了。”
话音未落,季青虚手一扬,清亮药汤骤然打翻哗地洒了一地,瓷碗咕咕噜噜地在地毯上绕了个半圈,滚回到床前被阻住倒扣到地上,鼻尖渐渐铺开药香味儿。
这药已经算很不苦的那种了,里面甚至还甜腻腻飘了丝儿蜜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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