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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秦无挟情绪正激动,一时没意识到什么,而此刻有外人到跟前,一对视间,秦无挟蓦地撒手,足尖轻点擦地飞身数米之外。立好后,他吸了口气,侧眸一瞥过去,眼神如刀,吓得那列魔宗弟子唰地齐齐退了出去,全员避到视线之外。
也是苦了那弟子,谁能想到院内是个这种情况。以前跟少主通传消息时,也没有说得隔个院墙避讳避讳啊!缓了半天,才跃着墙头传来声音,讪讪通报道:“少主,为弥山其他弟子乘阵法逃离了,整个门派目前搜寻不出一人……可要调人手立即追捕?”
方才众人离开,秦无挟起身后,季青虚见状亦赶忙手肘撑地,嗖嗖往后挪了好几下。他心道真该感谢那通传弟子来着,叫他俩这处气氛暂且缓了许多,秦无挟也没那么暴躁了。
然而听见这话,对方高站在那里,却倏地回头,俯视而来。他方才极近冷漠、暴怒又痛心的眸色中,竟终于添了丝奇异的微妙神采。秦无挟终于发现什么不对,目光移到季青虚领口暗纹上,又往他全身梭回了几下,沉声问:“你身着的是……掌门服饰。为弥山为何突然传位于你,师尊去哪里了?”
师尊……
“还有其他人,被你法阵传往何处?”秦无挟直立于槐树花冠之下,居高临下地睨向他,神色尽是一派冰冷。
而季青虚心脏慢慢收紧。眼下炮灰师弟们还没走多远,他如今身为掌门,自然要担负起保卫门派的职责,哪怕自己死,也不会招出他们下落。但他不知道目前要说什么,该怎么说。干脆抿紧了唇,沉默不语。
他保持缄默久了,秦无挟见他模样,却是怒极而笑了。
此刻周遭魔宗全员都远远退到了院落之外守着,身侧浓雾愈发厚重。秦无挟这次不再生气,然而唇边带了丝意味不明的冷笑,他重新蹲下身,慢慢俯身凑近,放轻了声音,问道:“师兄,怎么,你怕我杀了他们?”
对方修长手指探来,若即若离地拂过他面侧。触感冰凉,仿若阴滑细蛇爬过般,勾起季青虚背后隐隐颤栗。
“在为弥山那时,你总不让我同师兄们起冲突。方时我还以为你是对我好,是向着我。谁知,呵……恰恰相反。”他俯在季青虚耳畔,如极其亲密的道侣,轻声喃道,“师兄,你说,我那时是不是很傻。傻到任由你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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