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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修远习惯性地回头看绊倒自己的是为何物——
是一只掩盖在灌木丛里的球鞋。
目光顺着球鞋往上,他的视线正好对上球鞋的主人。
球鞋的主人也因为这个动作抬起头来,动作很生涩,像是锈了的机器人,灌木浓密,又正好是在两个路灯中间被高大乔木挡住的盲区,是以傅修远刚才并没有发现这里坐着一个人。
他右手捂住左臂,尽管如此还是能透过指缝看见左臂外侧有几圈牙印,最严重的一处血肉模糊,隐约散发出一股腐败的臭味,球鞋主人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睛像是结了一成灰蒙蒙的膜,和之前看到的感染者有几分相似。
但是他身上还保留着一些正常人的特征,感染者并不会说话,只会发出嘶吼和单音节,这个人张嘴,虽然声音嘶哑难辨,还是能听出来,他是在说“救”。
他在呼救。
一群感染者冲上门的惊悚场面历历在目,几个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心照不宣地后退几步,做好了随时转生逃跑的准备。
灌木里的人突然弯下腰,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越发粗哑难懂,更偏向于野兽一般的示威在喉咙里打转的声音。
他突然抬头,伸手向离得最近的傅修远挥去,陆黎眼疾手快拉住傅修远的外套将人往后一带拉开两者距离。
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吼一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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