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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的,司徒他绝对是故意的。白芸随手抛出一个真气团将空中飞过的鸟打下来,不偏不倚落到她手里。她提着这鸟转身就走,不管司徒在身后喊她:“仙友,仙友你等等我。”
回到乌衣镇的旅店,意料之中承天门的何必没有在,白芸想了一下,拿她生锈的长剑给鸟三两下剃了毛,在肚子上写上一个白字,扔到何必房间的桌子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然后潇洒的回自己的房间了。
等回了房间关上门,白芸突然觉得就觉得自己一系列所作所为莫名其妙。那个司徒她刚认识第三天,脾气秉性都不知道,人家或许就是和她逗着玩呢。再说了,从承天门的人说的话来看,不修正道似乎是个大罪过,如果司徒修的确实不是正道,他肯定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如果他修的也是正道,那自己冤枉了他,应该是他生气才是。
突然之间,白芸就找不到生气的理由了。或许她根本就不是生气,她是害怕了。在小连山上,没有人管她,她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到了山下,做事情有了明确的规则,而她,一个自己过了八百年的人,是个异类。在小连山上孤独不可怕,因为只有一个人一只兔。可下山了,有千千万万的人,她却仍然是孤独的,与众不同的,这让她害怕了。或许,证明司徒也不修正道能让她减少这样的孤独感。可人家招谁惹谁了要听你编排。
回家吧。回去就没有关系了,不管你修的是什么也没人管。山脚的村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正道邪道,你还可以和他们一起聊天摸鱼,拿山上的蔬菜和她们交换各种有趣的小玩意儿。回家吧,你答应了师兄的,你还没打赢过小白呢,跑出来玩两天赶快回去,不会被发现的。
她有无数个说服自己回家的理由,但屁股却动都没有动一下。山脚的村民和她是不同的,她第一次下山就知道了。而乌衣镇上的这些人,不论是承天门、散修还是那个司徒,他们和她才是一样的。哦,不一样,她好像是他们口中的邪魔歪道。
白芸自嘲的想,师兄走了八百年了,她也没什么感觉,怎么下山两天就开始想要融入人群了呢?或许这八百年来的每一天,她其实也是不想一个人的吧。都怪师兄,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一定要找到他打他一顿。白芸想。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白窜进了房间。若是平时看到白芸走神,它一定一脚踹在她脸上。可今天它也很安静,趴在白芸手边。白芸一边顺着它的毛一边说:“小白你和我是一样的,对不对。普通兔子是活不了八百年的,你肯定也不是修的什么正道。我还有师父教我的三招,你一个兔子,还吃肉,肯定不是好兔。实在不行,就还是我们两个继续作伴吧。”
小白舔了舔她的手指,又跑出去玩自己的去了。白芸看看天色,竟然已经到了晚上。月上柳梢,可以去看灯了。她顺着窗户翻出房间,却没有去昨天的楼顶,在旅店房间顶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旅店只有两层,位置又在街道中心,只能看到一半的灯火。这样刚好,白芸有些不愿意靠的太近,就远远看着吧。
“你不生气了?”司徒顺着房檐走过来,蹲在她身边问。
“我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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