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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那日的事情,虽说那一日她在表面上镇定的很,其实手心却是捏了一把汗,一来是怕皇帝见惯了这些伎俩,对她并不曾留心,所有的努力不过是付之流水,二来是又怕自己的身份被他所知,反倒是招来了杀身之祸,表面上看是风和日丽,阳光煦煦,可心中却藏着暗涛汹涌,不过是一派虚与委蛇,如履薄冰,察言观色罢了。
郑淣想起当日之事,自然也想起了如今的处境,觉得这样的姿势十分的不便,不自觉地又微微挣了一挣,没想到皇帝却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只管搂着她往下慢慢说:“今日朕特地的传了你来,你可知是个什么意思?”
郑淣微微一怔,轻声道:“嫔妾不知。”
皇帝轻声一笑:“你可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郑淣抬起头来,略略思索了片刻,道:“皇上恕嫔妾愚钝,嫔妾不知今日是个什么日子。”
皇帝垂眸道:“朕自打第一次见到你,便知你是个极伶俐心思极巧之人。大梁不比南朝规矩多,乡间更是民风淳朴,今日是我大梁的百花佳节,也是我朝青年男女互定终身之日,朕自打成年一直想去走走,可一个人走没什么意思,因此也并不曾在这个时候四下走走,今日你便陪着朕在那青山绿水之中去走一走,也算是探访民情了。”
郑淣才知道皇帝的用意,原来是因为嫌弃后宫的女子们不够美艳动人,想趁着这个日子出去逛一逛,想有一番艳遇罢了。
只是皇帝一方面存着这个心思,一方面又舍不得教莫氏知道,伤了她的一颗心,若是不来的话,怕是心里头好比是一万只手心里挠痒痒,挠得他寝食不安,于是这才带了自己出来转转,说什么探访民情,不过是扯了一个明晃晃的幌子,不想大张旗鼓罢了。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郑淣终于安下了心,这样说起来,不过是皇帝歪打正着叫上了她罢了,并不是知道了她的身份而故意为之。
郑淣悬在半空中的一颗心也不由放松了些,眉眼盈盈:“既然皇上今日是微服出巡,自然宫里头的称呼是不敢再用了,那嫔妾又该如何称呼皇上您呢?”
这一问,果然问中的皇帝的心事,皇帝终于有机会把早已经在心中酝酿了许久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朕正是有这个意思——既然到了宫外头,那自然不可把宫里头的称呼带出来,朕今日本是微服出巡,朕同爱妃又是一副青春年少的样子,不如爱妃就唤朕一声夫君吧。”那夫君两个字如同一颗渍酿了许久的蜜饯一般,从他的喉头滚了出来,自己先觉得甜蜜异常,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郑淣倒不曾觉出异样,道:“嫔妾领旨,嫔妾在这里便斗胆先领一个大不敬的罪了。”
两人正说着话,却听得帘子外头的刘全请了一声安道:“主子,现下已经到已到了棋盘街,奴才请主子的意思,主子是想现在就出城去,还是先在棋盘街上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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