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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胥有许多句话卡在嘴里,但都说不出来,他拱了拱手,向燕珩行礼。燕珩按住他的手,“我们自是同盟,王子不必多礼。只是此去天高路远,我并不能时时刻刻保护王子,实在寝食难安,故而想请王子留下一个信物,约成之后,我双手将信物奉还。”
“信物?”耶律胥掂量这两个字,想着他浑身上下可有什么要紧物件能做信物的。此时,他见燕珩的目光越过自己,看向身后的如月,火石电光间,他想明白了,正要转身去拉如月的手,却不想被茂竹先行一步,将如月钳制在侧。
“王子!”如月大叫。
侍卫们纷纷抽刀,耶律胥气红了脸,指着燕珩道:“盟约刚成,难道陛下就要动粗吗?”
“怎么可能呢。”燕珩轻拍耶律胥的肩,和缓地说:“方才我说王子的缺点是决绝不足。但好在王子有位好红颜知己,她倒是杀伐果断,不让须眉,日后肯定是为贤内助。我想王子必定视如月姑娘为一生所爱,让她在景国待着,王子必定不会违背盟约。”
“燕珩!”耶律胥恨得咬牙切齿,“我还当你是君子。”
“君子?”燕珩哈哈笑起来,“我能与王子侃侃而谈这么久,我当然是君子,只是有时君子也得行些小人之举,方能事半功倍。”
这一刻,对于耶律胥而言,真是比客居景国的时日还要长,还要难。
一面是与自己海誓山盟的恋人,一面是故国家人,如何抉择,他还记得刚刚来到上京时,他处处遭人排挤轻视,景国人粗鲁而暴虐,他因长相俊美,居然常被调戏亵渎。
一日,耶律胥在绮翠楼喝得烂醉如泥,生出了轻生的念头,他来到楼后的小河之中,盛夏的河水意外十分冰凉。河水渐渐没过膝盖,没过腰身时,他听到一声嫣然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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