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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你且说。”
“于放若是判了流放,那修撰夏史一事怕是要耽搁了。”
元皓以为燕珩在这里讨价还价,于放是他姨夫,说不定也是心腹,不舍得处置,不处置如何表明态度,为此元皓决不让步,他道:“不过修部书,有什么难的,你们翰林院不是有许多人吗,随便派一个人就是了。陛下跟我说这个,怕不是下不了手,怕天下人说你狠心毒辣吧。”
“说不怕,殿下信吗?我们都是人,都在乎身前身后名的。”燕珩这般说,惹得元皓哈哈大笑,他不由得伸手拍拍燕珩的肩头,竟宽慰起他来,道:“燕珩,你说你个叛国贼人还有什么身名吗?看开些吧,纠结这些做什么呢。”
燕珩脸色发白,当真是生气了,元皓也不多说,再次重申三日期限,大摇大摆走了。
等元皓带人走远了,茂竹进来,这才发觉燕珩身形摇摇晃晃,似乎有些支持不住了,他扶着燕珩往椅子上坐下。
燕珩就着送过来的茶,喝了一口,凉的,甚苦。
他抬眼望天,已经露白,已经是新的一天了,这一夜发生了太多事情,纷繁乱杂全在脑袋里,燕珩合了合眼,强压住千头万绪,对茂竹道:“去春信宫,告诉蔡含景,把栽赃昭仪的事认下来,我饶她不死。”
茂竹在外听了一燕珩与元皓打机锋,不由得想燕珩怎么就能料事如神呢,不光能拿捏住元皓这人的性格脾性,还能不急不缓地将人带到沟里去,怎么能不佩服。
原来燕珩在知晓于昭仪偷偷与宫外联系,放消息给沈虞后,这些日子一直在布置安排如何补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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