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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轻叹息,想着现下应该没什么事了,便一路逶迤出了院子。
芸娘沿着石子路,拂开一簇素馨花,走上游廊的台阶,登高而望,阜城行宫这才露出全貌来。
暮色下的行宫藏在薄纱般的烟雨中,繁茂的青绿树木隐着数截断壁残垣。其中行宫北门毁坏得最厉害,到现在还未复原。
芸娘鼻尖发酸,不可抑制地想起她的女儿,若是小柔还活着,也该及笄了。她还记得小柔离去前扎得是双环髻,一边各吊着一条粉穗子,穿着染缬襦裙一蹦一跳地可爱极了。
雨势渐大,伴着风落到芸娘身上,浸湿了她单薄的肩头。一个小太监撑着伞快步走来,低声道:“姑姑,陛下叫我来接你。”
芸娘回过神,见太监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才发现阿桃的信被自己捏得发皱。芸娘忙擦了擦眼睛,双手将信笺的褶皱抚平,平静了一会儿,道:“走吧。”
燕珩的住所在太平馆,其内种着翠竹,芸娘走在青石板道上,听见大片大片的涛波声,竹海翻涌,在雨中有欲倾之势。
芸娘不禁心惊,脚步不自觉加快了些。好在进了院子,涛声便渐弱,偶有虫鸣,羽檐滴水,兰草幽香,极其文雅安静。
徐茂竹从芸娘手上接过信,茂竹其人四十多岁,现领着殿前司指挥使一职,乃是禁军统领,专管皇帝行走安危,遂常在燕珩左右。
茂竹要把信给燕珩,燕珩正端着一碗茶水,眉头不抬,平平道:“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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