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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殿下安！”孟起神情垂头丧气，看着一点生机也没有的模样。半晌他见到薛翡，又梦醒似地道：“请娘娘安。”

        薛翡抬手示意他直起身子来，她找地方坐定，就见谢玄祯叠在袍袖上的指掌动了动，淡声问道：“你来，是因为想通了？”

        假如他想通了，是否将他送到寿州还可以再商量一下。

        孟起几不可闻地惨笑一声，他“呵”了一声，不知是自嘲还是嘲讽谢玄祯：“殿下，我想通了。”

        “我要剃度出家！”孟起斩钉截铁，朗然出声。

        这话把厅堂里的人都吓了一跳，薛翡有些无言地看了孟起一眼，心说这也不知是想通了还是没想通。

        枕溪目色明明白白流露出可惜来，不过，小郎君的头发乱七八糟都打结了，剃了之后整理起来会方便许多。

        枕溪想的是实用主义，薛翡想的是顺从本心不要糊涂最好。

        谢玄祯什么都没想，她面无表情地坐了好久，而后目色深沉问道：“你出家能做到四大皆空、忘却前尘？”

        孟起想说“是”，然而话到嘴边，他却只觉得艰难无比。

        他咬牙，额头青筋迸起，半晌眼尾通红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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