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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记忆中的陈舒夜，总是和笑挂钩的。得意时会笑，开心时会笑，下属有了好表现会自豪地笑，下属搞砸了事情会安慰地笑，然后帮下属把问题搞定。他好像永远没有负面情绪，只要不是工作时间，你总是可以依赖他。哪怕你再胡闹，他也不会生气。他没有脾气，你总是可以在他那里找到笑容的。

        可现在的陈舒夜，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眸子悲伤到了极点，也绝望到了极点。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胸膛像是濒死的病人一样疯狂翕动，前，后，前，后，快要喘不上气了，已经喘不上气了——

        安桃赶快紧走一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陈舒夜：“谢谢你，安桃，”他喘息着，“我没事。”

        “你看上去快晕过去了，”安桃担忧地说，“我陪你去医院吧。”

        陈舒夜摆摆手，他站定了。闭了闭眼睛，他再次睁开，这一次那里面没有那么黑暗了，开始多了点别的情绪，比如失落，比如依旧难以释怀的阴影，又比如——

        安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穿过了面前挂着的球衣，投射到了一个终极倒影上。她咬紧了下唇，浑身升腾起一阵冰凉。

        高美琳。

        他看的是高美琳。

        以及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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