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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顺长公主和萧定瑜又闲话几句,谈了些人手培养安插的事情。忽然发觉,曾经被她抱在怀里呀呀学语,需要她一眼不错地盯着护着的稚儿,已经长大成人,甚至开始笨拙地学着想要护着她了。
她望向萧定瑜,迟疑了一下,却很快收敛自己,脸上的温和渐渐变成冷峻,目光里充满审视。忽然道:“瑜儿,你恨我吗?是我一意孤行将你充作男儿养大,让你不得不背负这一切。”
萧定瑜果断摇头。
或许在年幼无知时,被逼着摸爬滚打日夜勤修苦练的时候她怨过,在被逼着喝各种苦药以保证她长高长大却会迟缓发育的时候也怨过。
但当她渐渐知事,看着府中庶姐庶妹们这不能做那不能做,不是因为她们蠢笨或者身份不够,仅仅只是因为是女子的时候,就已经释然了。
“不管母妃当年是出于什么考量将我充作男儿养大,但是我现在很庆幸母妃作了这样的决定。”她微微一哂,颇有些意气风发:“如今我手握权力,万事自主,这还不好么?百年苦乐由他人,仰人鼻息就好了?”
她认真地对着安顺长公主道:“且不论我是男是女,总归靖北王府就只能是属于母妃所出的孩子。其他人,他不配!”
从当年靖北王选择求娶她公主娘,以保证自己能继承靖北王府之时起,双方就默认了以后的继承人只能是她公主娘所出的孩子。
总不能她公主娘出力保住了他的王爵,结果却要传给贱人们儿子的道理。
是的,在她在看来,如果说她父王偏宠的侧妃是贱人,她父王就是一个更贱的贱人。
言而无信,刚愎自用,反复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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