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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的机器发出滴滴的声音,她这脆弱易碎的样子让他心疼得不行,他不是大度能容之人,想起阮秋桐,就恨不得抽筋扒皮。
见她睡得熟,怕打扰到裴柊生休息,两个人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久违地聊心。
“你那时看着病床上姜若茶时候的心情,我现在大概能明白了。”宫千月本想抽烟,考虑到这里是医院,从盒子里抽出一半又退了回去,平日看起来清风朗月的人,现在带着点憔悴。
当年,姜若茶的初恋为了救她而死,她整个人崩溃,裴修司就把她绑在身边照顾,多年后两个人修成正果。
裴修司本来是寸头短发,她一句不经心夸赞就留这么长,那宛如老妈子一样做饭收拾屋子的样子,宫千月为此还嘲笑过他,现在想来是自己不懂罢了。
“你这刚哪到哪,她当时是自己活不下去了。”裴修司咬了口手里已经有点凉了的手抓饼,他皱了下眉,这和他做得比起来难吃多了。“柊生这只是意外,你也别太过担心。”
再冷漠的人,染上了情爱之后就会变得患得患失,有了一碰就输的弱点。
他们都是军校出身,以前对于受伤这种事情向来不屑一顾,觉得算不了什么,然而伤的是心上人时,就学会了惧怕与恐慌。
外面下起了急雨,雨声打在婆娑的树叶上,医院里的空气也变得阴冷潮湿。
宫千月没有回他的话,头搭在椅背上,眼底是浓郁化不开的绿。
裴柊生第一次醒来是在半夜,她半睁开眼,那股消毒水的刺激味道让她意识到这里是医院,迷迷糊糊才想起来,晕过去之前宫千月和哥哥赶过来,打断了阮秋桐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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