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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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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荞在路上耽搁了足足两个月之久。

        一路艰辛,见到饿殍满地,纷争骚乱,官道被切断,劫匪横行,流民大批迁移……

        沿孟中一带,两河上下,各有其主,边地常有纷争,沈荞路过之时,恰是一场战争爆发,护送沈荞的中郎将不敢冒险,绕道河北,又走水路,几经周折。

        从深秋到冬日,这一日,沈荞远远望见敬都城门的时候,仿佛才终于活过来,她松了一口气,眉眼里俱是疲惫,什么皇帝什么皇后太子,她已经全不在意了。

        整个人都散发着去他么爱谁谁四大皆空的气质,模样比慈恩寺的方丈大师还超然。

        这样的日子,活着不比死了好受,可沿路看到的,都是挣扎求生之人,这世道这样艰难,谁又真的愿意去死?

        相比之下,沈荞觉得自己处境真是好得多了。

        此时此刻,她比哲学家还哲学家。

        沈荞手里拿着司马珩的印信,又有自小照顾司马珩的太监王生陪同,一路顺顺当当进了城门,她没进东宫去,王生安排她进了司马珩的枫桥别院。

        别院常年有人打扫,倒也不用另外安置,只是别院从未进过女主人,各样东西都是缺的。

        沈荞马车换轿子进了别院,正堂里待了片刻,阖院的下人们都来拜她,她一个现代人,瞧见别人动不动就跪实在不适应,可这世界里,规矩大过天,她若免了让人的跪拜,少不了让别人觉得她没规矩,也没气派,轻视她。

        真真是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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